在将阿罗斯等人转移出正处于毁灭风暴正中心的冬木后。
凯萨化作流光，出现在阿格规文与理查德刚才相互对峙的中心。
此刻原本的高台，和周围倒塌的楼房已经看不到任何在踪影。
场中全是充满毁灭气息的波动，和在剧烈爆炸之后燃烧起来的熊熊大火。
俨然一幅地狱的画面。
而在凯萨进入场中之后，第一时间将自身的感知扩散到最大。
熟悉的生命波动没有出现在他的感觉。
那个经历两个时代跨度的友人，凯萨已经感受不到了。
他有些患得患失，惆怅道。
“阿格规文消失了吗？已经回到自己的时空去了？”
【使用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有此结果也是正常。】
黑龙的声音在凯萨的脑海中响起。
他对面前的这个结果丝毫不感到意外。
奥尔伽隆是由他最本源的力量凝聚而成，凯萨能举起他完全是因为黑龙与他已经成为互相的一体。
即使另一个时空的黑龙，给予对方使用了权限，以区区从者的身体想要拉起代表极致毁灭之力的魔剑。
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
甚至可能连阿格规文那个时空的本体此刻都不会好受。
凯萨叹息，“理查德是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
一道微弱的气息在他的感知中出现。
犹如一棵火苗，随时被风吹倒，但是借风而起。
与熊熊烈火燃烧在一起。
凯萨想要出口的话顿时收了回去。
转头看向火苗疯长的位置。
一个只剩下骨头架子的身影出现在烈火之中。
红色的火焰灼烧着他的骨骼。而被骨骼牢牢护住的灵魂却在肆意狂笑着。
那种直入灵魂的疯狂，让凯萨不禁皱起眉头。
“没有死？我真是小看他了……”
凯萨看着理查德跌跌撞撞的站起来。
灰白的骨头不断长出新的血肉，新的血肉又在大火与毁灭气息的中央被削去。
一直持续，一股庞大的生命力在他的胸腔涌动着。
同一时间，远在不列颠帝国的禁地。
属于阿罗斯那一脉，与理查德达成合作的老家伙们。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上后悔与恐惧的神色。
下一刻。
所有人被直接扭断心脉，如同稻子一般齐齐倒了下去。
等到被人发现，不列颠的其他家族已经开始乱作一团。
一些得知内情的家族纷纷忌讳不已，闭口不言。
他们知道。
这些都是与恶魔进行交易的人。
换取了超乎常人的寿命，得到的是自己与后代都被恶魔掌控一生。
恶魔只要需要，随时可以取走他们的性命。
欠下的东西在今天被理查德拿了回去。
火焰中理查德的身体不断的被毁灭气息侵袭，诡异的身体，在生命力的构造下，在概念级别的不死中。
重建，构塑，一直持续。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站起来。
利刃划过空气，形成月牙般的斩击，阴影袭来。
理查德根本来不及反应。
或者说，他认为此刻位于爆炸的正中央，在多道毁灭气息肆意的侵袭之下，没有从者能出现在这里。
任何活物，出现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防备不及之下。
理查德的骷髅般的头颅，直接被凯萨的短刃卷落在地。
在地上滚了几圈儿的头颅，望向居高临下俯视他的人影。
夜空的星辰让面前人影变得灰暗，理查德却能时刻感受到他给予自己身上那种的怜悯和痛苦。
他嘴里发出尖锐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身处这里！这不应该，那个人的武器不该是……”
骷髅头颅咔拉咔拉的下颚碰撞声，直接在凯萨狠狠踩碎后，戛然而止。
“真是聒噪，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话多了？”
凯萨让短刀手臂上擦拭，将上面的灵魂碎屑拂去。
走向理查德还立于地面的躯体。
黑龙将目光放了过去，啧啧称奇。
【这家伙的想法很不错。将灵魂的本源放在亡灵躯体的最深处。】
【寻常的攻击根本不可能对他奏效，就算是那些威力强大的宝具轰击在他的身体顶多也只是让他换一具躯壳。】
【并且这个家伙的现世之中，竟然还保留了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
亡灵大领主，这个称号，被凯萨回想起来。
圈定一片区域，作为领主的土地。
只要那片区域还存在信仰领主本身，即使不是活物都能进行替死。
称号效果，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到极点。
同时，也是亡灵大君最根本的能力。
曾经黑皇帝时期，凯萨的领地就是如此。
而当理查德作为统领窃取凯萨的权柄之后，作为最了解凯萨的几人。
自然也是知道这个核心的能力。
“用他人的生命替死逃过了奥尔伽隆？这怎么可能？”
凯萨表现出自己的质疑。
作为自己最根本的武器，他很了解奥尔伽隆，完全可以毁灭一切。
那种概念上的武装，牺牲掉其他效果，而最适用于凯萨本身的武器。
怎么可能被区区的一个替死就抵消掉？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黑龙看了一眼，还在被灼烧的躯体。
【这个家伙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估计是在逃往灵界的时候就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也放进了领地保存。】
【用来替死的灵魂，除了其他人还有他自己的一部分，感知上蒙蔽了奥尔伽隆，让奥尔伽隆认为已经将理查德抹杀。】
【再者，阿格规文使用的奥尔伽隆毕竟不是本体，只是投影，大部分的威力在跨越时空的时候就已经被抹消掉了。】
【没有凯萨你身上权柄的配合，奥尔伽隆只剩下毁灭之力了……】
凯萨点了点头。
阴影聚在他的手掌，即死效果出现。
打算给予理查德脆弱的灵魂最后一击，而原本连站都站不稳的躯体，却在这一刻爆发出极致的求生本能。
无数骷髅手臂，自半空中出现。
就像是子弹射出一般，向着凯萨袭来。
亡灵骷骸在保护他们的领袖，阻止凯萨的靠近。
凯萨的脚底生起，黑色的烟雾。
烟雾中的阴影，犹如灵动的毒蛇。
将脆弱不堪的骷骸全部搅碎，同样在拥簇着他们的君王。
两大权柄在角力。
很快，亡灵那一方就落入下风。
使用者状态的糟糕。
让亡灵本源发挥失常，理查德的灵魂本身缺失了大块，身体上面还有奥尔伽隆的毁灭气息在不停游走。
一切仿佛就要尘埃落定，凯萨的手已经要触碰到理查德最脆弱的地方。
此刻他只需要再向前一步轻轻一捏。
他就能拿回属于自己的力量，理查德这个名字也将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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